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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城印象
发布日期:2018-11-21 浏览数: 来源:常州市金坛区审计局 字号:〖

下了飞机,第一次站在广州的土地上,遥望远山隐约的墨绿,深深吸一口气,感觉特别舒爽。心中不由大喊一声,花城,你好!

广州的天特别低,奋力跳起,似乎就能触到飘浮在蓝天上的白云。我觉得那更像是天丝织成的白纱,薄薄的、透明的白,这里一缕,那里一条,毫无章法地散落在这蓝里。

离开白云机场,远山一路若隐若现地跟随,扑面而来的是沿途的各种植物。高大的椰子树最具地域特点,笔直的树干成就了优雅的身姿。树干不枝不蔓,孤独的顶着深绿色的叶,叶的干载着对称的细长的叶片,刺向各个方向,组成了一个球形。树干由截然不同的两部分组成,最醒目的便是那长长的灰白,一圈一圈往上摞,还有密密麻麻的纵向的裂纹,怎么看都是水泥柱子,全无生命气息。只有仰起头,才能在树顶的叶中发现一小段绿。那翠绿的干,略细,表面光洁鲜亮,没有圏,也没有裂纹,跃动着生命的韵律。

后来映入眼帘的树就不知道名字了,甚至没有看清它们的面目。有一排树,绿叶与椰子树相似,但每片叶更细更短,也是独干,但干上覆盖着类似鳞片状的表皮。还有就是开满花的树,红、黄、紫,一片一片,交替出现。红的花是经典的中国红,密密地开了一树,红的中间,偶尔冒出一枝绿。黄的花是碎的,稀稀疏疏地点缀在绿叶间。紫的花特别亮眼,鲜艳、硕大的花朵跳出绿叶,踩着树顶,向天吹喇叭。花城别号,名符其实!

入住酒店,简单用餐后,夜色已经在城市里弥漫开来。独自信步于街头,捧一把晚风洗脸,顿时清爽了许多。对面大楼装点着霓虹灯的璀璨,昂着头,脖子酸痛时才见到模糊的楼顶。细看,在底层一椭圆形的乳白色雨蓬下,广州酒家四个红色行草把自己藏在了暗淡的灯光里。我突然想起以往见到的,那些仅靠两三间门面便起名某某大酒店的招牌,不禁哑然失笑。

风中飘落了几滴雨,顿觉一丝凉意袭来,行人脚步匆匆起来。路边是一些不知名的树,绿叶微微飘动。一棵挂着吊牌的树引起了我的注意,主动亮出身份的肯定是珍稀物种。远观和周围的树相差并不大,我绕过绿植栅栏走近细看。树干灰中泛白,上有好多节疤,节疤好像一只只眼睛幽幽地盯着我。我有些心慌,赶紧把目光移向蓝色的方形吊牌。哦,这是白兰,常绿乔木,叶子长椭圆形,花白色,极香,花期四至九月。正是九月中旬,我仰面把淡绿色的叶子翻了个遍,也没有发现白花的影子,只能遗憾地拍下了吊牌留恋。

几缕棕色的线在风中晃动,呵呵,这是认识的,亲切感油然而生。果然是榕树,粗的,细的,数不清的根纠缠在一起,已辨不清哪根是主干。无数的根须从树丫,从枝干垂下,向上一层又一层,这是榕树的胡须么?若是它们碰到了地面,就会深深地扎进泥土里,胡须很快就会成为拐杖,或是一条细腿。

定了七点的闹钟,六点就醒了,清晰地继续睡,直到肩和腰累得辗转反侧时,便起床了。拉开窗帘,阳光已经照亮了对面大楼的上半身。楼顶不知名的绿色藤本植物,贪婪地吮吸金色的光芒。

中山大学内,建筑物陈旧而古朴,那是岁月的痕迹。路边一排大树吸引了我的双眸,树干是扭曲着向上生长的,已严重变形,凹陷、扁平、歪斜,随处有节凸起。那是怎样的手?得用多少力量?使硕大的树干如麻花一般怪诞?深灰色的树表皮全部裂开,微卷,像是流动的水。我走近,触摸如化石一般的树干,竟是松软的,能轻巧地剥下表皮,里层的颜色稍淡。若是抠一下,还能一层一层向里剥,每一层都很柔软,如千层饼。询问了三位老师,均很礼貌地表示不清楚,上网查询也无法识别,带着一丝遗憾走进课堂。

讲课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教授,满头的银发反而显得精神。教授课堂语言生动有趣,且注重与学员互动。坐在第二排偏中间的缘故,有幸被教授握了五次手,因而听得也特别认真。也许是学校充分尊重学生,有握手的传统。听教授介绍,学校校长每年都会和每一位毕业学生握手,每天三千人,历时五天。起因为一毕业生的意见,说在校学习了四年了,还没见过几次校长,毕业了,希望握个手。校长欣然答应,并和全体毕业生握手,年年如此,形式惯例。

当天下午,参观黄埔军校旧址。上车时还飘着秋雨,汽车刚行驶一段路,阳光就热烈地跑进车内,车外的一切更清晰明亮了。路边随处可见榕树,大大小小的都垂着根须。小的树干还没有手臂粗,根须此较短。大的树干就有了好多形态,有的几个根拥抱在一起,分不清彼此;有的几根细根,温情地缠绕着主干;有的从一根分枝上落下一排根,都植入地面,形成栅栏。

直到黄埔军校门口,那些高大的榕树才让我真正感受到了它旺盛的生命力。独木成林,小学课文《鸟的天堂》如是说。我一直将信将疑,真正面对了,我却不知道如何形容它。一棵树蔓延了一大片土地,主干三四个成年人都合抱不过来。站在树下,看不见树顶,无法判断树的高度。

榕树下,“陆军军官学校”的校牌挂在白色拱门上,颜真卿的楷书字体显得十分庄严。两侧的白墙上,是国父孙中山的训示“革命尚未成功,同志仍须努力。”榕树见证了孙中山先生创建军校的全过程,为革命培育火种,一身追求“民族、民权、民生”三民主义。“升官发财请往他处,贪生怕死勿入斯门。革命者来。”的招生标语,是先烈们舍身取义,誓将革命进行到底的豪迈气慨。

学校由四排两层小楼组成,每排小楼以中轴线左右对称,分成对等四个部分。小楼是典型的明清建筑,青砖外墙,青瓦屋顶,白色内墙及黑色房梁与栏杆。三进院落及一楼廊道,都由浅棕色地砖铺成。第二进中轴线两则,是池塘。

遗憾的是因正在修缮,许多地方都没有开放。不过二楼还是展示了学生生活与学习的场所。寝室中间两张窄小的板床拼在一起,整齐地排成三列,中间只留了很小的空隙。白色枕头和叠齐的灰色毯子,分别放在平铺的白色床单两头。房间两端的木架上有一排棕色的斗笠,中间是洗漱用具。餐厅整齐地排列着小方桌,四面各摆放两张椅子,白瓷餐具立在白色桌布上。阅览室里,长桌桌面被三角体从中间分开,两面都放着凳子,凳子前放着一本书,斜靠在三角体上。

下了楼,站在院落内,仿佛听见了声音在回响。听,有朗朗的读书声,有操练的呼号声,有激昂的演说声,也有歌声和欢笑声。这声音是从这青砖缝间传出?是从榕树的绿叶里飞来?也许黄埔的声音一直就回荡在这片热土。

周末,阳光依旧灿烂。自到花城,已明媚了四个早晨。听闻花城广场很是繁华,总须一见。为预防台风山竹来袭,我带上雨伞,径自前往地铁站。站台两侧挤满了人,拥挤果然是地铁的特质。我排在后面,顷刻,后面又有了很多个后面。环视,人群同处同一个地点,却在不同的世界,手机为他们打开了另一空间的门。上车是不需要自己主动走的,身后涌动的力量轻而易举地把你推进车厢。有了立足的一个点后,大家又回到各自的世界,手机屏的微光亮了他们的眼睛。

三号线换乘八号线后,终于到达珠江新城站。不知拐了多少个弯,才钻出地铁口,终于又见阳光。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扭转向上的塔形建筑——广州塔,她扭着小蛮腰,以亚洲第一的高度,刺破了蓝天。周围全是高大的建筑,圆形、方形等各种玻璃幕墙炫耀着光芒,我已头晕目眩,迷失了方向。指示牌有花城广场的名字,可我却不知她的模样。她在哪里?有多大?是怎样的气质?全然不知。

沿着指示牌尖头的方向,我把自己扔在了行人中,随着人的流动前行。前几日晚饭后,我就是这样,把自己藏在夜色中,随着夜风飘动,没有目的,没有方向,累了就回酒店休息。

人群里,恍惚有一张亲切笑脸,揉一揉眼,素未谋面。又见一个熟悉的背影,追上瞧,从未相识。熙熙攘攘的人群里,没有一位携手同行,一丝孤独涌上心头,远方的人呐,是否也惦念着我。

终于见到了花城广场,南北向卧在建筑群间的地下。走下负一楼,如一个四合院的天井四周分布着几间服饰店。仅有一家开着门,上前被告知尚未到营业时间。小心地问,花城广场在哪里。告之,这就是,且大得很,周围一片全是。再问,一处与一处在地下不相连吗。告之,是的。回到地面,往前走,又见一天井,四周分布着餐厅,也未开门。

我有些扫兴,见路边有一片椰树林,便走进小憩。林中木椅没有灰尘,四周开有黄色的小花。我立刻坐下,拿出手机,在轻柔的风中,记下几段文字。

阳光已经热辣,继续向前,下天井,进入中区入口。可谓四通八达了,各通道曲折地向前方延展,不知道路的尽头。沿着通道前行,纵横向走到几个底,目之所及全是小吃,煲仔饭、小鲜茶、轻沙拉、麻辣烫……数不胜数。国人都是吃货?还是这就是她的气质?我不愿再想,也不敢前行了。她还有许多面没有见到,也许那些就是高雅的、纯美的另一面气质。保持一点神秘,留下一分遗憾,应该是最好的选择。于是,我匆匆逃离。

返程时,同行者问:“在广州期间,去喝过早茶吗?”我说没有。“哦吆,可惜了,这么节约干嘛。”我笑而不语。

没有喝早茶,既不是节约,也不是不想,只是我不敢再去触碰心中最美的感觉。多年前,去西双版纳因没有见到梦中的美好,常常后悔。前两天,去花城广场未达到愿望,而失落。对于早茶,还是留下一点缺憾吧,也许这样才是完美。

巨大的轰鸣声响起,引擎爆发出强劲的动力,飞机狂奔起来。在明显的失重感觉后,飞机缓缓地升空。透过机窗下望,建筑物越来越小。念着未知名的树木和没有品的早茶,飞机穿越了云层。

花城,再见!

作者:徐吉华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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