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阳光明媚的清晨,满街都是兴高采烈的人,即将迎来一个喜庆的日子。此时,我正走进瞿秋白纪念馆。
纪念馆在京杭大运河畔,对面则是《红楼梦》中贾宝玉与贾政最后一别的毗陵驿。一实一虚,一今一古,时光便如这千古大运河的水,悠悠的向前流去。
瞿秋白,想必中国人都是知道的。常州人更是很知道的,他是“常州三杰”之一;会有多少人在平常的日子里记起他,看看纪念馆如云的观者,我似乎有了答案。
记不清是第几次来了,每一次来,便对他有新的认识。儿时的记忆,他是党的烈士;——后来知道,他曾是我党领袖;——再后来,知道他是一个真实的人。
这是在看了那篇《多余的话》以后知道的。几乎是平淡到让人心底不起任何涟漪的语气叙述他短暂的一生,如同一碗白粥,却那么坚忍的似用手术刀剖析他的灵魂,这便在眼前浮现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。
文弱的戴着眼镜的白面书生,当时中国数一数二的俄文专家,却在对手的面前只求一死,峻冷的心,似乎不是同一人:——对妻女的柔情似水,——对同志的无限坦诚,——对生命的倍加珍惜。对革命者来说,他更像读书人;对读书人来说,他更像革命者。
因缘际会,历史将他推上了这个舞台。他没有完成这一幕,却完成了一段历史。
常州自古以来不缺读书人,这份沉淀也许是他从这块土地走出来的基础,而当年门前的觅渡桥,似乎在冥冥中昭示着他内心的逡巡,觅渡!觅渡?
常州人喜欢对外地客人介绍天宁寺,恐龙园这些地方,而我以为,常州的骄傲却在于斯——在毗陵驿旁的秋白纪念馆。常州的魂在于斯——觅渡桥畔的这三进老屋,更可扩展到三公里以内的篦梁灯火,藤花旧馆,青果人家。只有从这里,才能读懂这片千古读书地,才能读懂那些令常州骄傲的常州人。
思绪浮沉,信马由缰;目已极尽,却望不到觅渡何处,也许,这个渡在各人的心中罢。
“眼底云烟过尽时,正我逍遥处。”阅尽人间沧桑,纵此生只三十又如何?
些许文字,不涉有他,其人其文,至真至纯。
值此建党百年之际,今日的怀念,算是了却我一点心愿罢。(常州市审计局 陈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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